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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刀》刊发中德联合研究：基于中英文数据库的抗精神病药物最新证据
2026年新春伊始，由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精神卫生中心、上海交通大学心理学院李春波教授和德国慕尼黑工大Stefan Leucht教授团队联合牵头的一项系统评价在《柳叶刀》以论著形式正式刊发。
该研究比较了24种抗精神病药物治疗急性期精神分裂症疗效与耐受性，是迄今样本量最大、涵盖新药最全、并纳入中国临床研究的最新循证证据。
研究纳入438项随机对照试验，共包括78193名参与者。研究涵盖了23种以多巴胺受体阻断为主要机制的抗精神病药物，以及2024年获批的新型毒蕈碱受体激动剂呫诺美林-曲司氯铵（xanomeline-trospium）。研究的主要结局为总体精神症状改善情况，次要结局包括阳性症状、阴性症状、抑郁症状、认知功能、生活质量、社会功能以及耐受性指标。
该研究在2019年综述的基础上对纳入的抗精神病药物进行扩展，包括呫诺美林-曲司氯铵、奥氮平-萨米多芬、卢美哌隆、布南色林、哌罗匹隆、非口服制剂（长效肌肉注射或皮下注射以及透皮给药），还纳入了儿童和青少年（18岁以下）、老年期患者（65岁以上）以及首次发作、对既往抗精神病药物治疗无效或不耐受、以及合并药物滥用障碍的个体。
此外，该研究提供了33项结局指标的证据，包括临床相关结局指标，如认知功能、胆碱能不良事件、性功能相关不良事件、心率异常、白细胞计数减少和癫痫发作。
所有24种药物的疗效均优于安慰剂，标准化均数差在-0.90至-0.23之间。其中，氯氮平、氨磺必利、奥氮平和利培酮在改善总体症状方面优于至少三种其他药物，且其95%置信区间排除了“非常小”的效应值，提示这些差异具有临床意义。除疗效外，在选择个体化用药时还需考虑多样化的副作用。在通常副作用较轻的部分多巴胺受体激动剂中，阿立哌唑因其中等疗效可能更受青睐。布南色林疗效中等和卢美哌隆也属于副作用较少的药物，但卢美哌隆在疗效上排名最末。加用萨米多芬对减轻奥氮平引起的体重增加作用有限。毒蕈碱类药物似乎是有前景的化合物，因为呫诺美林-曲司氯铵在疗效方面排名前三分之一，且不引起与多巴胺受体阻断剂相关的副作用，但具有胆碱能和抗胆碱能效应。
对于循证医学而言，纳入随机化方法不当的研究和不可靠的数据可能导致误导性的Meta分析结果。因此，本研究中方团队通过电话访谈、邮件、平信问卷的方式联系5117项中文RCT的第一作者和通信作者，以了解随机化程序的详细信息，但仅有349个研究进行了有效回复。在回复问卷的研究中，仅24项中文研究确认了适当的随机化方法和数据真实性，最终纳入了Meta分析。虽然相比中文发表的精神分裂症临床研究数量很少，但这也是首次被纳入大型的系统评价研究。
综上，该研究提供了最新最全面的抗精神病药物比较证据，提示不同药物在疗效和副作用方面存在差异。研究结果支持在临床指南中更明确地反映这些差异，为进一步个体化用药选择提供参考依据。研究同时指出，未来需开展更多头对头研究，尤其是针对呫诺美林-曲司氯铵与传统药物的比较，以及氯氮平在早期治疗阶段的应用研究。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精神卫生中心、上海市重性精神病重点实验室朱怡康副研究员是共一作者，董愉博士生、官世伟博士生、王嘉曦博士生是共同作者，研究也得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仇晓春研究馆员等老师和研究生的帮助。本研究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国际合作与交流项目（82161138021）和德国研究基金会项目（468853597）的联合资助。
参考文献
Johannes Schneider-Thoma*, Yikang Zhu*, Mengchang Qin, Yu Dong, Shiwei Guan, Jiaxi Wang, Jing Tian, Xiao Lin, Alessandro Rodolico, Spyridon Siafis, Irene Bighelli, Melanie Wehner, Christina Veith, Felix Krayer, Elfriede Scheuring, John M Davis, Josef Priller, Adriani Nikolakopoulou, Georgia Salanti, Chunbo Li†, Stefan Leucht†, Comparative efficacy and tolerability of antidopaminergic and muscarinic antipsychotics for acute schizophrenia: a network meta-analysis of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 indexed in international English and Chinese databases, Lancet 2026; 407: 876–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