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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冬至会议暨第二次上海数学史集会在上海交大举行
[发布时间]: 2013年12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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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黄庆桥 思源

12月21日至22日,2013冬至学术会议暨第二次上海数学史集会在上海交大闵行校区举行。来自上海交通大学、北京科技大学、中国科学技术大学、东华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内蒙古师范大学、上海师范大学等院校的近80位师生参会。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与科学文化研究院江晓原教授、关增建教授出席,特邀北京科技大学李晓岑教授作主题讲座;会议听取了14位研究生的学术报告,进行了上海交通大学科学史与科学文化研究院陈志辉的博士学位论文答辩。

22日,李晓岑教授以《中国手工艺走向复兴?》为题,指出现代工业化给社会带来的诸如环境污染和生活机械化等一系列问题。随后,他将目光转向英国19世纪以来的手工艺复兴运动,既从哲学的角度诠释了手工艺复兴的思想内涵,又从实际效果出发揭示了手工艺复兴在制止工业化负面影响中的显著作用。李晓岑教授陈述了数十年来中国学术界对本国的手工艺复兴运动所作出的努力,以及中国官方对本国手工艺的态度转变。李晓岑教授还着重提及了中国手工艺复兴的现状及手工艺复兴过程中须注意的几项要点,令与会师生深受启发和鼓舞。

两天会议中,华东师范大学数学系的黄友初、王科,上海交通大学的周霄汉、毛丹、陈自富、车群、刘诗古,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朱晓珂、朱浩浩、褚龙飞,北京科技大学的黄超、王瑶华,上海师范大学的曹婧博,东华大学的任媛媛等作了学术报告。

黄友初以《数学史课程对职前教师教学知识的影响》为题,阐述了面向职前教师的数学史教育现状,并基于教育学理论提出了数学史在数学教学中的作用和地位。黄友初通过问卷测试比较了纯粹的数学史和以数学教育为目的的数学史对职前教师在数学教学上的不同影响,并提出了该研究对数学史课程的启示。上海交通大学纪志刚教授在点评中对该研究中的问卷测试题表现出浓厚的兴,并现场展示了他所设计的测试题供大家讨论。内蒙古师范大学的郭世荣教授针对性地提出,在HPM中,数学史学者和教育学学者应当互相学习,边学边做,才能把数学史和数学教学更好更紧密地联系起来。

王科以《数学归纳法的历史相似性探究》为题,以高中学生为研究对象,设计问卷调查了他们在并未接触数学归纳法的情况下,对相关数学问题的解答策略。他在研究中比较了中学生们对递推思想的探索和历史上的数学家们对此类问题的探讨,提出了在这一思维方法上的历史相似性及其对相关数学教学所能提供的指导作用。针对这篇论文,东华大学的徐泽林教授提议,除了代数学的角度外,还可以从逻辑学、哲学等更多的角度对数学归纳法发展的历史进行考察。而报告中关于历史相似性的部分也引起了与会师生的强烈兴趣,大家纷纷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或见解,并期待着后续对此问题的进一步探讨。

周霄汉在题为《早期数学文献中的赋役分派问题》的报告中,探讨了《九章算术》中的“衰分”、“商功”和“均输”等章的内容。他分析了“衰分”中所体现的分配方法在当时社会背景下的合理性。而对于“均输”中涉及的问题,他以《数》和《算数书》中类似的问题与之比较。他认为《九章算术》在赋税和徭役分派问题上具体体现了“均”——人性化和理性化的公平分配思想。对于《九章算术》中的“商功”一章,周霄汉认为其在工程算题的设计上迎合了当时大型社会工程建设的需要。他提出:对于中国古代数学不能仅仅讨论其实用性,更要在多种层次上理解古人在实际问题中对数学理性思维和数学方法的应用。郭世荣教授充分肯定了周霄汉潜心研读古代典籍的治学精神以及将古代典籍和当时社会背景相结合的研究思想。他还就《九章算术》中的“均输”思想的含义与周霄汉进行了讨论。

毛丹在题为《西来抑或自生?世界视野中的浑、盖二说》的报告中,大胆提出“不应该默认中国古代的宇宙学说是本土自生的”。他比较了古希腊、古印度和中国古代的盖天学说之间的相似之处与时代先后,并从文献中列举了多条中国古代盖天说的外来疑点。其中提到了《周髀算经》中体现的观测地纬度恰好与古希腊时期天文学的中心——米利都和雅典相吻合。他还探讨了古希腊地心体系与早期浑天说的相似性等问题。由此,毛丹大胆猜测中国古代的宇宙学说并不一定是完全由本土产生的,而更有可能是古希腊的盖天和地心学说在五百多年间自西向东的传播过程中逐步完善形成的。东华大学的邓可卉教授在点评中结合了自己所了解和掌握的一些资料,佐证了这种猜想具有一定的可能性。

陈自富以《西方理性主义背景下的人工智能发生学研究》为题,说明了人工智能发生学研究的意义,然后讨论了前人工智能时代的理性主义传统、罗素和维特根斯坦的哲学、前人工智能时代的心理学、数理逻辑和可计算理论以及控制论和信息论等理论和思想对人工智能所产生的影响。他还对人工智能发生过程中的一些核心观念进行了考察。李侠教授在对该报告的点评中提议,在这些工作的基础上,可以进一步讨论人工智能出现的条件,以及判断和界定人工智能的标准等问题。

车群在题为《澧水下游河道变迁、堤垸挽筑与血吸虫病流行——以湖南省安乡县为中心》的报告中,谈到在20世纪50年代的血吸虫病大流行中,湖南省安乡县的发病率在滨湖血吸虫病流行区中是一个低谷,而安乡县内部各乡之间的发病率又有十分悬殊的差异。带着这一问题,她开始了试图揭示其背后原因的探索。在研究中,车群发现澧水下游河道的历史变迁造成了安乡县水环境的变迁并使得安乡县内开始大批修筑堤垸。她认为,一方面,长江入湖水系带来的大量泥沙影响了当地植被分布,破坏了血吸虫的中间宿主钉螺的生存环境;另一方面,堤垸内的垦殖也会产生灭螺的作用。而正是由于这两方面的原因,在安乡县内那些很少在堤垸修筑后发生溃决和重复修筑的区域疫情较轻。而在那些反复溃决、反复修筑的区域疫情比较严重。董煜宇副教授在对该报告的点评中建议,可以从流行病学的角度将安乡县的情况与周边条件类似的县乡作对比,还可以探讨安乡县防疫的措施是主观有意为之还是防洪措施带来的附加作用,以及为何安乡县的成功经验没有能够在周边县乡得到推广和普及。

刘诗古在题为《唐宋时期鄱阳湖演变过程新论》的报告中指出,由于先前宋版《太平寰宇记》的缺失,20世纪80年代学者在鄱阳湖演变过程研究中引用了两条金陵书局本《太平寰宇记》中存疑的史料。刘诗古由此认为,已有的对今天鄱阳湖基本范围形成年代的考证不够准确。他考察了不同的地理志书、诗歌游记等文献进行互证,并用他新发现的南宋墓志铭文进行佐证,认为现今鄱阳湖的范围应当成形于北宋末期至南宋中期。关增建教授和董煜宇副教授在点评中均建议,在史料考证的基础上,如能以学理论证进行相应的旁证,则将使结论更具有说服力。

朱晓珂以《罗睺计都的形象从印度到中国的流变》为题,阐述了“罗睺”和“计都”两位星神从古印度传入中国,又在中国从佛教传入道教的过程。该报告以丰富的图片资料向大家展示了“罗睺计都”形象是如何随着时代地域变迁和宗教背景变化而演变的。江晓原教授在对该报告的点评中提出了一些对后续研究的建议,他认为可以就“罗睺计都”形象的某一个具体的变化,对其背后的深层原因作更为深入的探索和剖析。

朱浩浩以《罗明坚<葡汉辞典>手稿中的“天地毬”与“混天毬”研究》为题,首先对“天地毬”和“混天毬”的内容作了介绍和分析。朱浩浩通过对相关文献的研究和比较,对这些手稿的形成时代、可能作者和知识来源等问题进行了探索和推测。他推测出该手稿可能形成于1583年至1588年间。而利玛窦是这份手稿作者的可能性更大于罗明坚。至于该手稿的知识来源,他认为可能来自于克拉维乌斯的《<天球论>注解》。关增建教授在点评中指出,在目前的研究成果上,还可以从中西知识的融合和会通的角度,继续考察这些手稿的意义和价值。

褚龙飞以《独特的会通方式:薛凤祚<历学会通o正集>新探》为题,首先介绍了薛凤祚和他的《历法会通》,并就其中的《正集》部分进行了研究。他认为《正集》的历法就是薛凤祚会通古今中西历法后的“新中法”,并且这应当是属于薛凤祚自己的会通工作。他还阐述了薛凤祚的“新中法”试图回归传统历法的形式,但又没有完全回归到传统形式。另一方面,“新中法”还注重历法的占验功能。褚龙飞还论述了薛凤祚会通工作的时代因素。他认为结合时代背景,薛凤祚的工作具有其自身的、应当被肯定的价值。关增建教授在点评中与报告人和与会师生们讨论了当时时代背景下“会通”的含义及其目的。他还认为继续阐发薛凤祚会通工作的意义有助于更好地理解他这项工作的价值和影响。

黄超以《十九世纪以来“德国银”在欧洲的生产与中国镍白铜的技术逆袭》为题,提出要重新认识“德国银”作为中国镍白铜仿制品的出现和生产。他一方面从词源学的角度研究了“德国银”的出现和发展,另一方面改变欧洲学者在此问题上以英国为中心的研究倾向,转而着眼于“德国银”最早的出现地——德国。在报告中,他还阐述了欧洲吸收中国镍白铜合金技术发展出“德国银”后,该技术又传回中国,对在中国本土日渐衰微的传统镍白铜技术产生促进作用和影响。对该报告作点评的石云里教授提议,是否可以调阅相关合金商品在海关的报关记录等档案,以更好地佐证“德国银”等技术产品对中国本土市场的反侵。对此,黄超表示,他此行来上海的另一目的正是要前往档案馆调阅相关的档案以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和论证。

王瑶华在题为《民国时期西医牙科专业化策略——以证照制度为例(1908——1937)》的报告中,从权力论的角度考察了民国时期西医牙科的专业化过程。她以证照制度为切入点,探讨了当时牙科从业者如何采取对江湖牙医的划界策略,以及牙科领域内部相关行动者如何进行不同职权的划分。她认为,在权力论的视角下,民国时期西医牙科的专业化是一种限制相关执业者入行的策略,以保障专业者自身的市场价值和控制力。王延峰在点评中建议,可以在研究中结合牙医行业从晚清到民国的演变背景,还可以就当时牙医从业者的利益共同体是否形成以及政府在牙医专业化过程中起了怎样的作用等问题进行进一步探讨。

曹婧博在题为《预测未来何以可能?——休谟概率思想中的机会概率与原因概率》的报告中,阐述了休谟对因果关系的定义,以及对“恒常结合”、“机会”和“概率”等概念的思考和解释。她总结了休谟对于概率的哲学性探讨,并认为“把休谟的观点说成对传统因果律的否定是对休谟的误解,而事实上休谟所悬置的只是因果律的必然合理性和原因的确定性;而休谟所否定的,是人类自认为的对所有原因都已知的自信,并打开了一个蕴藏着无数原因的未知空间。”

任媛媛以《<科学>杂志与民国时期的中国科学史研究》为题,陈述了民国时期科学史家对传统科学研究的最初动机。她考察了1915到1950年间在《科学》杂志上发表的关于中国传统科学技术整理的论文,并按这些论文所研究的专科史内容对其进行了归类。在此归类基础上,她对《科学》中中国科学史研究的成果进行了分析,并总结了这些中国科学史研究中的方法和特色。内蒙古师大的吴燕副教授对该报告进行了点评,她建议在对这一课题的研究中,可以结合当时中国科学史研究的学术大背景。她认为在学术大背景下讨论《科学》杂志中的中国科学史研究,或许更能凸显其特点和特色。

14篇论文报告各具特色,但也各有尚需改进的不足之处。在冬至会议这个平台上,研究生们展示了他们的在学术研究上取得的进展和成果,老师们则以自身深厚的学术功底和渊博的知识素养为学生们提供了切实有益的指导和建议,在诸如行文用词、编辑排版和格式规范等细节问题上也是毫不马虎。另一方面,学生们的一些新鲜的见解和观点也促发了与会老师们的探讨和思考。在两天的会议中,就某一个观点或概念而引发全场热烈讨论的情况屡有发生,真正做到了教学相长、共促进步。

会议还于21日进行了上海交大科学史与科学文化学院陈志辉博士的学位论文答辩。陈志辉博士的学位论文题目为《融西学于继绝学:近代知识转型视域中的乾嘉天算专门之学》。答辩委员会由郭世荣教授、石云里教授、邓可卉教授、徐泽林教授、江晓原教授、关增建教授、纪志刚教授组成。郭世荣教授担任主席,穆蕴秋担任答辩秘书。答辩全程以博士学位论文答辩标准程序进行。陈志辉博士的论文以近代中国知识转型为视角,以乾嘉学派的天算专门之学为切入点,探讨和研究了传统知识向近代科学转变的历程。他从著述文献、学者群体和地方学术等方面探索了乾嘉天算专门之学的特点,进一步讨论了乾嘉天算专门之学的历史反响,并阐述了其在近代知识转型过程中的历史定位。他还以乾嘉学派为代表,讨论了在“汉学”范式下的融西学与继绝学的关系。对陈志辉博士的学位论文,答辩委员会及与会的师生们着重就“专门之学”和“绝学”的内涵进行了探讨。答辩委员会经过讨论,认为陈志辉的博士学位论文思路清晰、见解独到、格式规范,一致同意建议授予陈志辉博士学位。

[作者]: 潘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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